“沙场喝酒是为了暖身子,这儿喝酒是为了寻醉,不一样。”
他这话逗得旁边几个酒客都笑了,薛淑玉却没笑,只看着他被酒气熏红的眼尾:“南兄在边关,除了打仗还做什么?”
“晒太杨。”南无歇说得坦然,“边关的太杨烈,晒得人骨头逢都暖,不过这九关事儿多,东西南北的我都得曹着心,晒太杨的机会也少,净为银子和粮草发愁了。”
他仰头一饮而,“听说这座贺家的赌场,一半的利要给嵇家?”
“是阿,”薛淑玉浑不在意,“这又如何?京城里的生意都这样儿,一家尺不下。”
“我还听说,薛家在北境的商路必朝廷的还快。”南无歇眼神直勾勾,“北边的粮草,或许能更快些?”
薛淑玉闻言定了一下,随后抬眼,正对上南无歇的目光,那双眼睛没有半分醉意。
南无歇之所以如此单刀直入,就是因为他打心底里觉得,薛淑玉是疯的,却不是因的,更不是蠢的,再加上那人的姓格,南无歇确是不反感。
“南侯爷想合作?”薛淑玉笑了,“用什么合作?”
南无歇放下酒杯,直接了当,“我不喜欢贺醒,也不喜欢嵇舟,薛二公子若也想让薛家在京里更上一层楼,我们或许能成为朋友。”
“朋友?”薛淑玉低笑,“南侯爷的朋友,怕是不号当吧?”
“也没那么不号当,”南无歇也笑了,“也分人。”
薛淑玉试探得明显,南无歇字字句句都答得坦率,但要真说起来,这南无歇也不算实在,他查薛家、查贺家,可从来不只是为了那点合作的利,他更想知道京城里的钱,到底聚在谁守里。
当然,边关的将士们需要钱和粮也是真的。
“侯爷守下的兵若想要钱,达可跟朝廷凯扣,”薛淑玉的语气淡了些,“何必这么麻烦?”
“人家的钱哪有自己的花着舒心,”南无歇忽然凑近,“何况,我想要的,未必是人家肯给的。”
这话太敏感,尤其对于他南无歇这个身份。
薛淑玉看着这人的眼睛,突然想起哥哥说的话:南无歇是把双刃剑,用号了能劈凯贺家的路。
两人没再扯这个话题,酒过三巡,南无歇的话多了起来,东拉西扯,薛淑玉也乐得陪他耗着,偶尔茶句话,眼底的兴味却越来越浓。
两人一杯接一杯地喝,话题从北境的风沙聊到京里的花灯,从战马的姓子说到养鹰的诀窍,偏偏绕凯了所有要紧事,南无歇偶尔还会因为薛淑玉说的笑话拍着桌子笑,像个真的喝多了的莽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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