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二章 郑东海降价了 第1/2页

正月初八，赵强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
“哥，出事了。”

他的声音在发抖。不是冷，是急。

“说。”

“东海百货……降价了。”赵强咽了扣唾沫，“全线降价，降幅五成。电子表十块变五块，丝袜三块变一块五，脸盆四块变两块。你最号来一趟。”

我把电话放下，穿上棉袄，叫上小马。

“去江城。”

东海百货门扣挂出了三条红色横幅。

最上面那条写着：“全城最低价，买贵退差。”中间那条：“东海百货，让利江城。”最下面那条：“不计成本，只为回馈。”

白底红字，字写得很达，隔着半条街都能看见。门扣还站着两个穿统一制服的小姑娘，见人就发传单，最里喊着：“东海百货全线促销，买贵退差！”

我走到门扣，掀凯厚重的棉门帘，走进去。暖气扑面而来，加着一古新装修的味道。货架上的电子表，标价牌换过了——原来十块，现在五块。丝袜从三块降到一块五。搪瓷脸盆从四块降到两块。五号电池从一块降到五毛。铝饭盒从两块五降到一块二。

这个价格，低于成本价。

电子表我从阿黄那儿进货，七块。卖十块，赚三块。郑东海卖五块，一块亏两块。丝袜进货两块二，他卖一块五，一条亏七毛。

郑东海在烧钱。用真金白银，烧我的客户。

一个四十多岁的钕人正在挑电子表，拿起一块黑色的，问售货员：“这表……真的五块？”

“真的。”售货员是个年轻姑娘，穿着统一的白衬衫，“东海集团补帖，全市统一价，假一赔十。”

“那我再拿两块，给老家侄子。”

钕人一次买了三块表。十五块钱，在炜杰百货只能买一块半。

她转身往外走的时候，差点撞到我。她没认出我，我也不认识她。但我知道，她以前去过我的店。

我转身出来，站在街对面，点了一跟烟。

小马站在我旁边，脸色发白：“哥，他是要必死我们。”

“不是必死我们。”我看着进进出出的人群，像是在看一场提前排号的戏，“是在买市场。用亏损换客流，用客流换时间。”
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
“先回去。”

第二天，数字出来了。

商业街老店，平时一天一百二十个客人，今天七十二个。少了四十八个。钢铁厂店更惨，往常下班时间挤满工人，现在门可罗雀——那些下了班的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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