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古殿试新科探花皆是往年轻俊美的定数。
故出了皇宫的门,便成为当朝争相夺取的金龟婿已是惯例。
金榜题名,不认旧识。
历史上探花郎“隐形”入赘的向来不老少,但如此当堂被爆出已然婚育者,大晋朝京中还是第一次。
想来私下处置的勋贵人家亦有,确实不是能抬到面上的丑事罢了。
最近永宁侯府是怎么回事?
前有二房养在府上的怀宁侯遗孤许卫卫自爆,二十年的婚姻皆被赘婿欺瞒利用,当即出城去了道观抚慰“心伤”。
现在又有大房楚家大小姐当众退婚!
你们这么不把大家当外人的吗?
实在是……
好看,爱看,多来!
……
楚沁瑜话落,直勾勾盯着方知垚。
不肯提前发作,她就是要当着众人的面,看这一刻他的反应。
你是要继续骗我,还是……
方知垚神情更为破碎,向来温润端方的探花郎一下红了眼眶:“沁瑜,你到底是知道了……”
【他认了!认了!】
【咦,这就认了?】
楚沁瑜亦是一愣。
探花郎对着众人行礼,娓娓道来:“是,八年前,在下奉生前父母遗命娶得洪氏,后得一子。只是我同她相敬如宾,却无真正的夫妻情意。”
“也是造化弄人,入京中举骑马游街那日,见到了你。沁瑜,我对你一眼万年,这才隐瞒此事,一心只想同你双宿双栖,便是入赘也不曾犹豫。”
“沁瑜,我承认,是我移情别恋,心志不坚,犯了天底下所有人都会犯的错误。”
“你生气我骗了你,理所应当,确实都是我的错。只是夜里,我自问过无数遍,为何老天让我先遇到的那个人,不是你……”
一席话,方知垚说得动容,配上他清俊面容和深情眼神,实在惑人。
宾客中顿时有人被说动:“可叹!君生我未生,我生君已老。恨不生同时……恨啊!”
更有隐隐啜泣的少女、命妇。
楚沁瑜同父母对视了一眼,显然也被这番“认错”打动了一下。
珠珠软糯的语调同时进入家人的脑海。
【摆事实就摆事实。演什么深情!】
【真的情深似海,那他们一家三口闲着没事就去找的不孕药,是要自己用吗?】
楚沁瑜神智一通,袖中拳头再次攥紧:“既是命运使然,不叫你我结缘。这是方公子的婚书和庚帖,还请探花郎退还楚家的那一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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