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合帝默了默,对时亭挥了下手,时亭会意,过去将乌衡扶起来。
“时将军吃那三颗荔枝了吗”
乌衡趁时亭凑近间隙,小声问,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煞是明亮。
时亭没答,默默扶乌衡坐下后就回了崇合帝身边,乌衡微不可查地挑了下眉,迅速恢复成那幅畏缩缩,病恹恹的模样,然后趁崇合帝看过来时,故意冲一脸肃然的时亭露出个小心翼翼的微笑。
像是一只混入人群的小兽,胆子小得不行,不停地张望着唯一让自己心安的存在。
看起来非常可怜。
而乌衡的眉眼,除了那对琥珀色的眸子,又恰好和永安公主神似。
崇合帝看了会儿,想起很多往事,侧头对时亭道:
“乌衡远离故土来此,听说和你最为要好,你过去陪陪他,免得他在这个场合不自在。”
说罢,又吩咐钟则给乌衡备些鸭梨汤和枇杷膏。
时亭领命到乌衡旁边落座,脊背直挺,端正如松,礼部尚书左丘迹见了,只觉格外赏心悦目。
而再观一旁乌衡,朝时亭方向歪着身子,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的脚踝上,没半点坐相!
“时将军,吃葡萄吗”乌衡挑了把颗又圆又大的递给时亭。
时亭瞥了眼苦肉计得逞的乌衡,淡淡道:“二殿下自己吃便是。”
乌衡点点头,表示自己懂了,将那把葡萄收了回去。
时亭本以为他打算安分些,不料没一会儿,乌衡笑眯眯地将一把剥好皮的葡萄递过来,放在了时亭面前的空盘子里,邀功道:“剥得不太熟练,时将军赏脸尝尝”
乌衡和时亭的位置靠前,本就十分惹眼,这番举动让周围不少官员抬头看戏,但碍于崇合帝在场,都不敢有其他举动。
崇合帝看着两人,不知想到了什么,笑了下,装没看到。
时亭看着盘中剔透的葡萄,又看了眼偷瞄的看戏官员,身正不怕影子斜,伸手将葡萄一颗颗吃了,对乌衡道:“有劳二殿下了。”
时亭本来想的是,乌衡此举无非是要将自己色胆包天的戏码做足,与其和他掰扯,倒不如顺水推舟,给自己也讨个清净。
不料乌衡似是受到鼓励,像仓鼠一样往时亭盘子里堆东西,有沾糖霜最多的桂花糕,形状最圆溜好看的驴打滚,一人才两只的金丝虾球,等等。
最后,时亭的盘子像是凭空出现了一座小山。
时亭莫名其妙地看了眼乌衡。
乌衡笑问:“时将军不会吃不完这些吧”
几岁了,还用这种激将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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